第十六章 最後一堂辅导课一

    第十六章最後一堂辅导课一

    病情恶化的通知病房外的公告板上，多了一张新贴的检查报告。

    数字与曲线对学生们来说像外星文，只看得懂护士嘴里那句：「指数不太稳，要有心理准备。」「什麽叫心理准备？」

    小胖第一个跳起来，声音发抖，「老师不是说只是休息吗？」

    护士没有直视他，只轻声道：「家属等一下会跟医生谈。」

    说完就匆匆离开。

    走廊忽然安静得可怕。

    小胖妈握着包包带，手指拢紧又放松，最後还是开口：

    「你们年轻人，先进去陪老师，我去听医生说什麽。」

    她的背影b平常驼了许多，却y是挺直肩膀，跟着医生往家属谘询室走。

    秦武行靠在走廊窗边，目光顺着她的背影移动。

    在他眼里，那背影外围有一道很细的光——既不是求生，也不是将Si者的灰气。

    那是「撑住别人」的勉强光晕。

    他忽然想起，千年前也曾看过这样的背影——

    战场上送弟上阵的老母亲、在城门口目送出徵丈夫的nV子。

    人类的亲情，在不同时代，姿态竟然如此相似。

    家属会议与不说破的真相谘询室里，医生用一种尽量温柔的口气，解释病情恶化的事实。

    「目前治疗效果有限，接下来……我们会以舒适为主。」

    「意思就是，没救了？」小胖妈说话一向直接。

    她的声音没有哭腔，只有乾乾的粗哑。

    医生沉默两秒，点头。

    「大概……多久？」「不一定。」医生只给了一个模糊的范围，「可能几个礼拜，也有可能……更快。」

    谘询室外，秦武行隔着墙，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