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割裂

 一些窸窣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憩息。江示舟皱着眉睁开眼睛，看见江启年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浴巾搭在肩上，发梢还挂着几颗水滴，手里捧着一个马克杯。她望向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半。

    睡前喝一杯热牛N是江启年的习惯，即使总是被妹妹嘲笑“像个幼儿园小P孩一样”，也还是很固执地一直保留到了现在。他还尝试过拉着妹妹一起喝，然而每次都被江示舟无情拒绝。

    看到她睡醒了，江启年的唇角向上扯了一下。

    “论文写完了，我准备睡了。要打游戏的话声音记得小一点，别惹得邻居又投诉。”

    江示舟还没完全缓过神来，只朝他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江启年走过来，弯腰把喝完牛N的杯子搁在茶几上，又伸手r0u了r0u她乱糟糟的头发。

    “晚安。”

    目送着哥哥走进房间，到房门合上的那一刻，江示舟恍然有种世界被一分为二的感觉。

    一个yAn光健康社会主义好青年的世界，和一个烂到骨髓Y郁废物少nV的世界。

    江示舟自嘲地笑了笑，从沙发上起身，到冰箱里拿了一瓶樱桃味的罐装J尾酒，g开易拉环后便走到了电脑前。她蹲坐在椅子上，弯曲着光洁的双腿，嘬了一口手里的酒。

    夏末秋初的夜晚已经有了些凉意，冰镇过的J尾酒流入胃里，先是冷得激起了一阵J皮疙瘩，不久又转化为一GU温热的暖流，顺着血管流淌到全身。她戴上耳机，随意地点开了一部长达三个小时的电影。

    电影的画面不停地变换着，倒映在江示舟的眼眸。她知道，这台电脑屏幕的荧光将要陪伴她渡过又一个漫长而孤独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