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

子嗡的一声，半晌反应过来自己没妈了，嘴巴一撇，哭的撕心裂肺。

    ……

    村民虽然瞧不起他们母子二人，但是看如今只剩下这一个小孩儿天天守着一具死尸，觉着太过不像话，还是帮忙办了葬礼，一起把他妈妈埋在了村子外头最边缘的坟地里。

    小孩儿家的钱办这场葬礼用的精光，简直是家徒四壁，除了这一间房子，别的什么也不剩了。

    可是天知道，不久后，竟然有人开始打这个房子的主意了。村里人欺负他孤零零一个人，什么也不懂，受了委屈也没处说，竟然联合着将他们家房本骗到手，然后将他赶出了村子。

    “小程啊，你去城镇里吧，那里有吃有住，打个工，好歹能多赚点钱养活自己，在这里你可什么也干不了。”他们如是说。

    小孩儿懵懵懂懂，半被诱哄半被强逼着，孤身一人离开了乡村。

    他没本事，也没书读，就只能跟着城镇里的小流氓们浑浑度日。

    抽烟、喝酒、骂脏话……这些坏习惯逐渐将他变得偏激又暴力。他甚至跟着这些人学着约打群架，还离经叛道的在锁骨上纹了一个骷髅刺青。

    ……

    少年人苍白阴郁，瘦瘦高高，周身萦绕着一种薄削的破碎感。他的指间夹着一根点燃了的劣质香烟，缕缕烟尘顺着空气攀爬飘散。隔着隐隐的烟雾，是一张白皙到寡淡的脸，偏生眉目清浅如远山，长而浓密的眼睫垂下来，盖在白到透明的皮肤上，像古韵山水里的丹青留白。

    嘴唇却又红的要命。

    雪肤，黑发，红唇。

    眼皮低垂，莫名的厌世感。

    他漫不经心的仰着头，嘴唇张开，透过雪白牙齿，隐隐露出来一点儿殷红舌尖儿。

    从喉咙深处吐出一口烟气，像是早晨最深最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