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月信

    “嬷嬷请回！”小莲一把按住红鸾，朝她摇摇头，随后对着门外高声道：“姐姐给长公主告了病假，长公主允了！”

    可马嬷嬷却道：“休息了一上午也该好些了！长公主说了，这府中无论好的、病的都得去，除非Si咯！”

    “你……”小莲气急，意yu再跟马嬷嬷斗嘴，却被红鸾拉住了袖子。

    “罢了。”红鸾轻声说：“你帮我梳妆吧。”

    小莲不g，劝道：“姐姐这般憔悴莫要逞强，好生休息才是。”

    “不妨事。”红鸾说既然有些事、有些人躲不过，也只能迎难而上。

    看她意有所指，话又说得含蓄隐晦，小莲不好打听，只能对马嬷嬷说：“嬷嬷且去忙，我等速速便来！”

    门外无人答话，不过那魁梧粗壮的影子不消片刻便不见了，想来人走了。

    小莲扶红鸾下榻洗涮，岂料红鸾才双足落地便觉双腿发软，向前一栽。

    “姐姐小心！”小莲被她的样子吓到了，SiSi拽住她坐回到榻边，忙说：“人都这样了便不去了吧？”

    “无妨。”红鸾扶额醒神，等呼x1平顺了对她说：“你把安神油取来。”

    “是。”小莲忙从妆奁里取出安神油，加上一颗宁神丸一块递给了红鸾。

    “都是彦君特意为姐姐配的好东西，独一份！用了它们姐姐定然无虞！”小莲对彦谨的东西赞不绝口。

    红鸾瞥一眼她的面sE，说：“这些都给你吧，姐姐用不着了。”

    “啊？！”小莲不解，“这些平日里姐姐都舍不得用，没事就拿在手里又看又m0，今次怎说给就给？”

    “借花献佛呗。”

    “别，我可不夺人所Ai。”

    “小莲严重了，你总帮姐姐的忙……”

    “姐姐又装。”

    “装？”

    小莲叹了口气，直言道：“姐姐难道不知，您是小莲的主子？小莲替主子g活怎能说是帮呢？”

    “……好吧。”红鸾这般回答便是知道她们的真实关系是主仆，而非姐妹。

    “知道就好，跟小莲客气什么！来，姐姐请坐。”

    小莲扶红鸾坐在了镜前，洗脸梳头，对镜贴花h，轻施粉黛，随后塞了颗东西进她嘴里。

    红鸾顿觉r0U香、芝麻香交相辉映溢满一嘴，一嚼，东西有嚼劲，弹牙得很。

    “好吃。”红鸾又问小莲讨了几颗，风味皆不同，但同样饱腹爽口。

    “郎君怕姐姐忙起来不记得食饭，饿坏了肚子，便送了些小零嘴当g粮，方便姐姐随时取用。”

    红鸾一怔，轻声问道：“他……几时……几时来的？”

    “姐姐醒之前。”小莲帮红鸾抹抹嘴，怪她吃了一嘴芝麻，“哎呀我的好姐姐，您老人家是美娇娥，怎么一点吃相都没有哇，吓坏了郎君怎办？”

    听她调笑，红鸾杏眼一挑，只没说自己从前可是大块吃r0U、大口喝酒、用袖子擦嘴的人物，才不是京都里囿于闺阁的娇弱娘子。

    不过既然身在京都，她会尽力学会做一个优雅的、规行矩步的小娘子，入乡随俗。

    “彦君来过？”她试探X一问，装作不经意。

    怎知小莲道：“没有哇。”

    “那你说郎君……”

    “是驸马爷。他好不容易甩开那厮得了喘息之机，连忙过来看看姐姐，见姐姐睡着不敢惊扰，放下东西便走了。”

    “哦。”红鸾声音闷闷的。

    小莲从镜中见她失望神sE，放下篦子问道：“姐姐是想彦君来看你？”

    “没有没有。”红鸾矢口否认，但她知道骗不过小莲。

    还好小莲并未多加追问，只一个劲儿地替萧启说好话。

    “就说驸马爷得了这孩儿吧……本是好事！可偏偏孩儿的娘亲是那般X子！”

    “什么X子？”

    “拿着孩儿当令箭，作威作福呗！真是让人瞧不过眼！讨嫌Si了！”

    “喂，丫头！你跟姐姐私下抱怨两句就得了，可不敢在府中胡说八道！”

    “晓得了晓得了。”小莲不耐烦，转而又安慰道：“驸马爷受制于她也是没办法。若要因此冷落了姐姐，姐姐可别怪驸马爷呀！”

    “我看呐！”整装完毕，红鸾挽着小莲出门，边走边说：“我看驸马爷才是你的主子，我不是。”

    “姐姐是，驸马爷也是！”小莲说两人都是她的好主子。

    只是她俩这层主仆关系没有放在明面上，顾忌着长公主的规定。

    红鸾作为通房侍俾本就b一般的粗使丫头高一层级，何况受萧启独宠，算得上个“小主子”。

    奈何长公主迟迟不抬位份，她便和小莲一样属于府中“下人”。

    难得两个小nV子投契，不在乎是不是主仆，生出了份姐妹情。

    “小莲，今后你有何打算？”离花园尚有一段距离，红鸾想不得一问。

    小莲十岁被牛嬷嬷从人牙子那挑来，以应付萧启选侍俾之事。

    结果丫头不愿通房，差点被牛嬷嬷nVe待致Si。

    萧启在柴房救下她，以“年龄太小要多加调教”为由收到了自己院中，给了份粗使丫头的差事安顿。

    小莲心实，只g活，不Ga0些旁门左道来狐媚主子。

    萧启看她品X端正，在府中待了五六年后X子也沉稳了不少，遂拨给刚入府的红鸾暗中差使。

    此时两个小nV子手挽着手说话，无话不谈，百无禁忌。

    “现在你大了，月信可有来？”红鸾问得直白，羞得小莲好不惊慌，“看你上茅房总鬼鬼祟祟的，姐姐不晓你这丫头到底来没来。”

    “姐姐，青天白日的说些什么呢！也不怕旁人听了去，徒惹人发笑？”

    “有何可笑？没有月信哪里来的王侯将相？难道他们不是从娘亲肚子和产道出来的？”

    这话可把小莲震得不轻，但她转念一想，好似是这么个理儿。

    “对吧？”

    “话是没错……但nV子谈论这些到底不大好……不好听。”

    “咱两姐妹私下说话，怕甚？你悄声告诉姐姐，想不想侍寝驸马爷？”红鸾问得小莲倒cH0U了一口凉气。

    “来了月信便是nV子，不是孩子了。可以生育了。”红鸾“教”她何谓nV子。

    “哎呀呀！”小莲直捂耳朵，对她这姐姐当真“佩服”。

    红鸾张口说这样的话题就像说“今儿个天朗气清，是个好天气”一般，云淡风轻。

    可苦了小莲，额间泌出香汗微微，说话结结巴巴，“这个这个……姐姐我……”

    红鸾X子急，催道：“多大点事？赶紧给姐姐个痛快话。心里怎么想的便怎么说，不必顾忌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