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云雨（）

    越音的眼睛里爬满了骇人的血丝，她抚上尤青的残骸，感受脆弱的骨骼在手底下逐渐消散，“主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真相？”

    晋梧替她拭去泪水，手上残留的血渍染红了越音的眼角，他说：“当年隐约猜到一些。”

    晋梧何曾没有妄想侥幸，他不分昼夜的修炼参悟，只为突破成神的禁制。如此苦修千年，即便早已得知了真相，但他还是生出了成神的执念。

    相较状若痴疯的萧方至等人，越音的情绪明显平稳了许多。她将脑袋埋进晋梧的胸口，闻着他身上寡淡的兰草香，闷闷道：“主人回紫雾谷吧，音奴想回去了。”

    晋梧应了一声，走前带走了残缺不堪的虬龙骨。

    随着最后一缕神魂消散，天地同泣。

    越音在晋梧的怀抱里颤抖，晋梧不停地轻抚她的背脊，试图让越音再次冷静下来。紫雾谷的鸦雀许是感受到魔君的气息，止住了聒噪的啼鸣。

    “我有点想父亲，想以前在神木山的日子。”

    “等雨停了就带你回去。”

    越音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她在晋梧的怀里抬起头，伸手碰了一下晋梧的眉心。

    “主人，您有时也会不开心吗？”

    晋梧没有立刻答她，只是垂眼用袖口替她擦脸上的血迹。他看不清越音的模样，刺眼的红色在他的眼里已经糊成一片。

    良久，晋梧忽道：“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我一直都在。”

    晋梧一直都在默许越音。

    不远处的桌案上是木傀儡写了一半的《魔心咒》，还有一只用刻刀刻了一半的竹制手环。

    越音眼含热泪，主动吻上晋梧的唇，同时褪下自己身上浸血的衣裙。

    她都知道。

    晋梧躲开越音伸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