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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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的。 那点抖动她记下来了,连同那道恨一起,埋在x口最里面,像一根刺扎在那里拔不出来,她也不想拔。 那道恨是她仅剩的东西了,是唯一一件不会被他拿走的东西。 她坐在窗边写供状,从晨光写到暮sE,把那道旧恨也一并写进供状里,每一笔都像在替自己凿一道出口。 可笔锋落下的时候,腕骨内侧那张程洵的纸条隔着袖口硌着她的皮肤,那道粗糙的触感让她握着笔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夜深了。 她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封她没送出去的信——"程洵,玉章碎了。念茯。"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了妆台最底层暗格里,和苏慕雪那封信、那支旧笔、那枚碎裂的玉章放在一起。 她合上暗格的门,指腹在旧木边缘停了一下。 碎章的棱角隔着帕子硌着她的掌心,可她仍然把指腹贴在那道木纹上按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那枚碎裂的玉石还在那里,连同她心里被碾碎的那部分也还在那里。 第四日h昏,青禾端晚膳进来的时候,在碗碟底下压了一角纸。 粗麻纸的,边角折得齐整,只有手心那么大一块。 沈念茯展开来,程洵的笔迹只有一行字:"院子还在。葡萄藤还在。书堂的槐树还在。你不来,我等你。"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袖口内侧,贴着腕骨的位置。 她没有回信。 她捏着那张纸的时候,腕骨上贴着纸面的皮肤一阵发麻,像是被那道墨迹隔着纸x1走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