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潢雀在后

    他就这样愧疚了两年。

    星竹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像是不舍。

    陆沉墨怎么也留不住他。

    星竹。

    “你一直在和沉墨比较吧，什么都不如他的你，总不会在信守承诺这点上也输给他。”

    “你竟然还有胆量激怒我。”青年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恨意。

    “你放心，等你‘赔罪’后，我们会放了你哥哥的。”

    “好。”

    顾月声被铐在电线杆上，他的身体无力的滑落下来。

    昏昏沉沉间，他看到了星竹。

    他的星竹。

    他们把刀抵在顾月声的脖颈，威胁星竹就范。

    星竹被狠狠推倒在地上。

    然后他们用脚，狠狠地碾过星竹的肩。

    顾月声拼命地挣扎，可是怎么都没用。

    这些疯子，他们这么可以这样对星竹。

    为什么要这样对星竹。

    就像回到小时候一样，星竹被母亲逼着就范，被领进那个房间，接受她的折磨。

    他的眼里流出泪来，有了些力气，便向着刀的方向狠狠一撞。

    可是却被那匕首躲开。

    “你的哥哥，看来很想死呢。”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我们盼着自己的大哥去死，你却还想着让自己的哥哥活下来。”

    其中的一个青年，向顾星竹狠狠一踹。

    他立时便痛得蜷缩起来。

    “你们还挺识趣，没有动他的脸。”

    “嘿嘿，”另一个青年挠挠头，“知道二哥你喜欢。”

    那个人蹲下身，抬起顾星竹的下巴，打量着他。

    明明已经那么疼了，还是没有向他们求饶。

    还有这双充满厌恶的，冷漠的，让他着迷的眼睛。

    如果不到他看到过大哥的相册，他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双眼也可以有温度。

    因为那本相册，他去调查了顾家的二少爷。

    他想他爱上了他。

    顾家二少爷在人前永远是冷漠的，好像他的眼睛里从来就只有一片雪原。

    可是他看过他和大哥的合照，他知道顾星竹私下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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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该是温暖又善良的吧？

    他期待着能和他相遇，他想他会比大哥做得更好。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A国的一个夜晚。

    当时他被大哥流放，整日买醉。

    所以被绑架到一辆车上，看到旁边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时，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那个人好听的声音却如同恶魔低语。

    “三分钟后，你眼前的这辆货车，就会朝你撞过来。”

    “你看，你活下来的机率，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而你落下终身残疾的机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他害怕得颤抖，那个人却安抚他道：“别怕，我只是把你们对沉墨做的，都再做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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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如果他活着，我也会给你救治机会。”

    “如果他死了——不，他不会死的。”

    那双眼终于如他曾经所期待的那样注视了他，却幽若寒潭。

    他后来还是活了下来，只不过如顾星竹所说，他落下了终身残疾。

    想到自己那始终无法正常行走的右腿，他就忍不住摩梭着顾星竹的脸。

    然后狠狠地，用脚辗上了他的左手。

    顾星竹的左手受过伤，这也是他观察大哥的相册发现的。

    大哥的相册里，他从来没有牵过顾星竹的左手，他猜测应该是顾星竹左手有过旧伤。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痛得皱着眉，却还是不愿求饶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原来凑近了看他，是这样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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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羡慕大哥。

    “你们，要对他做什么？”顾月声发现这些人原来还有另一层企图，忍不住寒声道。

    “陆臣峥，你还想要什么？”陆沉墨的声音极冷，疼痛和纷乱的记忆让他痛苦不堪，但他必须保持清醒：“你把星竹放了，我们继续谈条件。”

    又来了，碍事的NPC。

    他不想再和这些人谈条件了，他只想做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

    毁了顾星竹。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身边的所有人，从小到大都偏爱着大哥？而他这个私生子，却只能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就连顾星竹，也永远只会把他的温柔留给陆沉墨。

    他要毁了这双无情的眼睛。

    他举起了手中的刀，用刀抵着顾月声脖子的那个人刹时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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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想求财，可不想真的摊上人命啊！

    “二哥，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慌乱中，他的刀松了。

    蠢货。

    顾星竹看着陆臣峥，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随后便是一声枪响，那个青年被贯穿了心脏。

    匕首落在顾星竹的脸侧。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但是却觉得满足。

    至少这一次，他真的保护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