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黑麋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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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微沉。 「杜兄,青溪交你,有事以令符传音。」他解下背剑,替更梆队排了两套节拍,「主拍一四六,备拍二五八,主被扰就换备。三井各安一站,守好自行填名之案。」 杜捕头一愣:「先生您?」 「我去看另两县。」他笑得很平静,「叶副正不会无端只遗三字;且先前言要自去石梁、槐渡。」 话未尽,影已淡。院里灯火摇了一下,以为是风,又不是——只是有人走过,带走了一丝尘。 夜空很高,高得能把两县的灯火并在同一张纸上。 陈知衡踏霞而行,脚下尘光只在云间一停,他掠过城上空时,散一缕尘意出去。尘意落到屋瓦、树梢与井栏上,如在纸上轻抹一笔,凡不合处,皆起皱纹。 第一县,皱起在井栏——井神名被改写。新的笔画生y,如有人磨旧抹新。井脉的水声也变了,不再顺着城东去,而是「被请」往西北偏。 第二县,皱在祠前——祀名与香火的簿皆换了档口。供桌下藏着两块薄薄的金属箍,边缘有细细的脊,正是他在别处见过之「薄脊」。两地的皱纹,俱指向一处:黑麋泽。 若青溪县也被夺名,那……?三县也是一种三镜之阵? 他在两县上空停了各一息,足够。那些被夺的名字在城里不鸣——人说话有气无力,恍如心口被人摁住;井水的声音亦失拍。 他把这一切排成一行:先夺民名立伪册香火→再夺井神名→以此终夺水神位。心底起一阵冷:对手非贪一井,实要吞槐州水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