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西部（十二）

他是个卑劣的骗子。

    手指戳进那团油脂深处，你在餐纸上写下那个词。往四周望了望，确认没有灰发男人的身影，你跳下高脚餐椅，穿过那些动物般的男人和nV人们，朝乔凡内走去。

    在距离他还有两张桌子的地方，你看到刚刚还坐在他腿上的一个nV孩下滑到地上，跪到他两腿之间，而他笑着，手慢慢下移，按在她的后脑勺上。你立时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这个混蛋，骗子！你把手中团成一团的餐纸朝他掷去。餐纸中包裹着的银勺掉落在地，而餐纸摇晃着飘落，最后停在他脚边不远处。

    你一直盯着他，确信他看到了。而他确实瞟了一眼，可他假装没看到。你看着他对那个坐在他腿上的nV孩微笑，唇齿开合，你猜他一定说了什么幽默的话，因为nV孩也笑起来。nV孩笑的时候嘴巴张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就像一头蠢笨的母牛。你讨厌她，讨厌她的笑，她让你想起林子里的事，她让你想起几个小时之前，你也是这样笑的，听着他的假话和虚伪的安慰，像头待宰的笨牛一样咯咯傻笑！你看到nV孩拿脚尖踢了踢跪在地上的同伴，然后，那张纸就被捧着，举到了他面前。

    他接过，手指抻平餐纸，看了一眼又慢慢折成四方形，好似它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他m0m0跪在地上的nV孩的头，nV孩把脸从他腿上挪开，而他把折好的餐纸装进了K子口袋里。

    你绕开桌子，走近他，“骗子！”你看着他的眼睛，黑sE的眼睛。他和你对视，一脸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