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阴暗批下副本（五）

悲哭阵阵，绕梁不散。

    岳歆乐颤抖着睁眼，一团勉强维持人形的肉块，血肉模糊的丑陋肉块，在眼前挣扎扭动。他明明是个样貌俊秀，明眸善睐的少年。

    “如炼！”声声哀切，痛贯心扉！凶暴的灵力冲天而起，球形结界浮起条条裂纹，轰然塌陷。

    寒风凄凉，乱尘飞舞，岳歆乐怔怔看着地上的肢体，俯身将血肉揽进怀里，面颊紧紧贴着他，泪如泉涌。

    出生时，因女儿身被抛弃；做工时，雇主因她瘦弱而拒绝；入门后，纵使天资聪颖，师父却让她送死。

    深深的悲凉油然而生，她无法拯救任何人，无论是周如炼，还是曾经被抛弃的自己，这是她一生的宿命。

    周如炼是她，她即是周如炼。

    沈阅年从幽冥中伸出手来，将她拉入死亡的河岸；岳歆乐重蹈覆辙，推周如炼堕入永恒的苦海。

    细弱的声音从怀中传来，断断续续：“替死鬼也好……祭品……也罢……”淋漓的血肉心脏般搏动：“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

    这一刻，她不再恐惧。

    久违的平静围绕着她，死亡已不可怖，因为有人是如此坚定地选择了她。岳歆乐轻轻哼唱着幼时的歌谣，一如当初夏日萤火飞舞。

    年幼的孩子趴在竹床，攥着师姐的手指，听歌声飘渺。

    [月将升，日将浸，灯前一寸光如镜。]

    [心如水，气如绵，不做神仙做圣贤。]

    二人周身流光环绕，灵气烧灼，竟是要自焚而亡。

    沈阅年面色铁青，厉声训斥：“岳歆乐，你敢背叛我！”正欲飞身阻止，面前横过一柄漆黑重剑，气贯白虹，雷霆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