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14

    裴准一只手捂在腹部，因为痛感而弯腰，抬眼的同时嘴角扯出刻薄的笑意。

    “哥哥，好久不见。”

    周怀绛低着眼看他，浓烈的情绪封闭在坚硬的冰层之下，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是天崩地陷火山爆发的前兆。

    过了有一阵，他推开门一言不发离开，门砸在门框边沿，发出一声巨大的“砰！”。

    裴准望着他紧绷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缓缓立直身体，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嘶，周怀绛那一下不是开玩笑的。

    婚礼结束，周怀绛和周衣衣回到蕊春路的老房子。明明只过去四年，两人却不约而同地觉得房间变小了许多。

    夜里忽然降雨，秋雨并不急促，只是淅淅沥沥下不干净，空气中水汽逐渐充盈，几乎要形成雾。

    周怀绛合上眼，却难以入睡，无论是耳边的雨声，还是白天发生的事，都在这个夜晚挥之不去。

    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

    他手一伸，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后看到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裴准。

    有了白天的事情，周怀绛竟然一点不觉得意外，颇有些麻木地点了通过。

    裴准立刻发来一条消息：“我在外面。”

    他看着，没回复。那边继续发消息：“我没拿伞，这里路灯没亮，很黑。”

    周怀绛闭上眼睛深呼吸，压下胸中久违的、想要揍人的冲动。

    裴准又发来消息，是一条语音：“哥哥，我好害怕…”

    静谧的黑暗中，颤抖的尾音像是一把勾子，拖拽着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