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吗？

想睡。可是这次她要是睡着的话，可能醒来就会看不见他了。

    想到这儿，她执着他的衣领不放。这个小动作溶化了他。他忍不住抱紧她一些，而她浑然不觉，任他带她回房间放到沙发上，她仍不放手。

    「别走，有话要跟你说。」她突然睁开微红的双眼坐起来。

    「我会搬走，你住下。」他的语速很快，她差点听不懂他的话。

    她皱着眉头说：「贝利兄妹还是婴儿的时候，我救过他们。不想你伤害他们，也怕你会受伤，可是你听不懂我的话，才着急咬了你。你受伤了能自癒，但他不会。」

    他没出声，心想她说错了，她咬他的伤口不会癒合。他肩上的伤口已过了很久，但仍是结疤状态，有时候还隐隐作痛。

    「不能化形跟你好好说话，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能化形。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只很普通的猫。」

    他终於肯正眼看她，但着眼点跟她的不一样，「他们不知道你能化形？」

    他们不知道，而他知道。他无法不期待她的答案。

    她摇摇头，认真地说：「没有人知道。我不会让人知道，知道的只有你。也不知道为什麽会告诉你……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没想伤害你。」

    她这悠长的一辈子也没试过跟谁解释过什麽。她感觉有点晕，说不下去，只好瞪大她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问：「相信我吗？」

    心底里，她觉得自己有那麽一丝意慾想放肆咬他，这句话她问得心虚。然而如果他还有一丁点生气的话，到了这刻真的什麽都烟消云散了。

    他疯狂地想冲出他的礼仪界线去吻她，但才迈出一步，她居然又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