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争端

    陈杨大口喘气，亦无法缓解胸口的窒闷，转瞬间扯下晴天娃娃，毫不留情地往窗外丢去。

    “我不要了。”

    白绒绒的玩偶滚到草地，掩盖在夜色中。

    “他不走。”

    “我走。”

    最终没能走。

    他置身黑暗中。

    “余迟……”他声音嘶哑，泄不出心中惶恐，“别丢下我……”

    他竭力伸手。

    却抓到一手空气，如镜花水月捕获不到，一瞬间所有悲痛消失。[br]

    这是过去的记忆？陈杨清醒，怔怔看着灯光下的手，有种一脚踩空的失重，直击心脏。

    “无论有何副作用，我对陈杨的人生负责。”

    余迟声音平稳，给人一种可靠的安全感：“药物缓解症状，改变既定事实40％，ABO体质不一，目前对pvs没特效药。现临床药物不稳，无法保证情况转好，甚至副作用不明。”

    苏维脸色苍白，良久，指甲抠进掌心，痛下决心:“这些我们都清楚，请安排用药时间。”

    余迟:“药物进入Ⅲ期，医院会通知。”

    “无需联系我。”

    公式化的态度，似变相切断他们的联系。

    苏维心口抽疼，顿悟过来，道:“我知道。”

    余迟不会怜悯，再跟他纠缠不清，曾经的犹豫，在陈杨车祸后溃散，他再不会离开陈杨，才说出对陈杨人生负责的话。

    苏维直挺挺出去，眼泪止不住掉落，好像要维持骄傲，才没在余迟面前哭泣，结果刚转身就在门口撞到陈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