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爱

在门边看艺术家抽烟。艺术家的身影就像父亲的身影，很多年前，父亲就是这样坐在凌乱的客厅里抽烟的。呛人的烟雾缭绕在脸庞，充斥在客厅，秦璘看不清对方表情，却读得懂压抑的烦躁。

    秦璘明白，爱是要付出代价的。爱是痛苦的。即使痛苦，也要义无反顾。

    “我喜欢你……”

    艺术家猛吸一口烟，慢慢吐出烟气，随后踩灭烟头。

    “过来。”

    秦璘坐到艺术家旁边，颤抖着凑到艺术家面前。

    “唔——”秦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嘴里已经被灌进了一口烟味。他沉醉地闭上眼，想在梦里见到的那样，学着女人的模样，搂住了艺术家。

    秦璘不会放过艺术家的任何一处。眼、鼻、脸、耳、嘴、喉结，秦璘慢慢游走过每一寸，在柔软皮肤上种下火种。

    从客厅到卧室，心照不宣。

    有那么一瞬，秦璘是害怕的。艺术家仿佛不是他爱的艺术家了，那个人眼里很冷漠，只是一只捕食猎物的凶残猛兽而已。

    秦璘向艺术家求饶。

    艺术家摁住秦璘的手，拿过床头柜上横放的笔刀，一边在秦璘手臂上划过，一边说：“安静。”秦璘就像他手下的雕刻物件，安静而美丽。

    秦璘怕得哭起来，却是无声的绝望哭泣——艺术家没有错，是我自己作践自己的。

    艺术家只要再过一会儿，就变回以前的艺术家了。

    后来，艺术家捧着秦璘的脸，问：“手臂怎么受伤了？”

    秦璘抱住艺术家：“我自己不小心划到的。”

    秦璘的心很痛，但这就是爱的代价。

    有一种病，叫精神分裂症。

    2019.1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