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一个不称赞她的人

路径，这段T验没有问题。但公共空间不会只按照理想方式被使用。」

    他的铅笔停在三角形与半圆形之间。

    「有人会在这里停下来等人；有人看见下一段人多，会回头；也有人从一开始就不想依照春夏秋冬的顺序前进。如果路径只能容许单一方向，停留、回头和交会便可能彼此冲突。」

    光环境设计师问：

    「可以用灯光引导流向。」

    「可以。但灯光只能提示，不能代替人作选择。」

    「也可以利用不同场次控制人数。」

    「那能降低风险，不能回答观众偏离预定路线时，这座花园是否仍然成立。」

    &看着他。

    「你认为现在的提案只是一组被放大的作品？」

    「我认为它目前仍是一件可以被观看的作品，还不是一座真正允许人进入的花园。」

    这句话b否定更准确。

    也因此更难反驳。

    「我从来没有说，四季之间必须以写实方式过渡。」Stel将简报翻回动线示意页，「长方形、三角形、半圆形与水波，各自对应季节、五行与情绪。观众进入的是作品的内在秩序，不是一座植物园。」

    「我同意。」

    沈耘舟回答得太快，反而令她停了一下。

    「既然同意，你反对的是什麽？」

    「我反对那个秩序只能有一种走法。」

    投影幕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没有试图压低她的创作，也没有用景观专业取代她的语言。

    他只是把问题推回她面前。

    「珠宝被佩戴时，观看者不能走进去，它可以维持创作者决定的完整构图。但当它被放大成公共空间，进入其中的人就不再只是观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