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废街区(3)

想自家又破又旧又没电梯的小公寓，这二者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他与小咩的写照。

    所以，与其当只妄想吃天鹅r0U的癞蛤蟆，不如还是认命当一棵行道树吧？

    到家後，水城先祭祀了五脏庙，本打算直接钻进房间写作业，他却若有所思地绕了个圈，然後改转往正在厨房洗碗的龙井。

    水城右脚跨进去、停住，又跨出，隔几秒再跨右脚进去、停住，又收回来，如此矛盾的动作反覆十来次，龙井看不下去了，主动询问：「龙川，你要找我吗？」

    「喔……那个，我只是想问——」水城结结巴巴的，他走进厨房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爸爸，一脸犹豫的表情「嗯就是……这学期的家长日你要来吗？通知单发来了，就是……下周六。」

    龙井一眼就看穿这并不是水城原本想问的问题，不过他还是回覆道：「应该会去，不过，通知单要家长签名吧？你拿来给我签吧。」

    「单子我好像忘在学校了，下次再拿给你补签名。」水城回答完，便一脚跨出厨房。

    龙井一动也不动双手交叉放x前，似乎在等待什麽，果不如其然，儿子又走了回来。

    「我来不是要说这个啦！」水城好气又好笑地叫道，终於鼓起莫大的勇气让困惑冲口而出：「老爸你……以前混过黑道吗？」

    龙井挑眉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用手b了b自己，好像在确认水城是否问的是他，因为他正穿着本应是粉红sE如今却已沾满油渍的围裙在洗碗。

    水城当然知道，来质疑一位胡子不刮、头发凌乱、成天窝在家靠老婆赚钱养、现在还穿粉红围裙的中年欧吉桑，这个问题简直可笑，然而今天遭遇的事情促使他产生一GU冲动非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