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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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令安倚在车厢内阖着眼,隔了会儿才回她道:“宝珍,让车夫去城外庄子上。” 宝珍低声应下探出去身去吩咐车夫,再回来看陈令安人已靠着软垫睡了。 娘子惯来会享乐,城外庄子不大,但什么都不缺,庄子上甚至还搭了个戏台,偶尔来了兴致,还会令人去瓦舍去请来杂剧班。 刚到庄子上,宝珍便令人备水,自己则进去房中伺候陈令安梳洗。 陈令安早在楠木镜架前坐下,她身微往前倚着用手去抠额间花钿,宝珍见了忙跑过去道:“娘子,这样会留下疤痕,你等奴婢来给你取下。” 铜镜中妇人略施薄粉,两弯柳叶眉似蹙非蹙,梅花花钿落在眉心,若不是的已梳了妇人发髻,说待字闺中恐也有人信。 陈令安年岁也不小,与丫鬟宝珍一同长大,b宝珍还年长三岁,已二十九,然而这样瞧着似乎还不上二十。 旁人贴花钿是为了美,陈令安却不是,她眉心有颗红痣,都说是大富大贵的命相,陈令安不知怎的却极其厌恶。 她出生便已是富贵至极,哪里会稀罕这锦上添花的玩意儿。 宝珍用温热锦布在她额间按压会儿,等花钿松动,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