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覆银来心冷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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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口道:“死了。” 这幅理所应当的模样令莫容胸膛发闷,似有炭火欲迸发出来。 一遇上这般的赵瑾叶,她就被诡异的情绪所包围。 “赵谨行,大理寺狱的人你真敢杀?”她耐着性子问道。 “将军莫不是忘了,东厂独受皇权制约,”赵瑾叶这回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哪里的人,我都杀得。” 话音未落,莫容已将茶水泼到他脸上了。 他那语气仿佛在东厂做圣上爪牙是什么荣誉似的,听着令莫容怒气直冲头顶。 “阉狗,你杀了我的阙鹤。” 莫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比起怨怼,她更多的是自责与失望。 筹谋多日,等盼多年,只差一步之遥,竟是因为他从中作梗……而她,千算万算就是疏漏了他。 她忘了他不是当年那个谦谦君子,因而忘了防备他,也连带着忘了防备东厂,他早已成了奸诈鹰犬,自然能咬住这机会。 茶早凉了,凉在秋日的风里。棕红的水滴顺着面具滴落在赵瑾叶的官服上,星星点点洇湿了一片,他抬头时只看见行津的衣角拂过门槛。 阙鹤早就死了,死在他第一次服侍圣上时;死在他第一次杀人,鲜血溅到脸上时;死在行津第一次看见他穿内侍服制时。 没有人会记得阙鹤了,阙鹤不是待人处世事事周全的赵瑾叶,也不是枭心鹤貌毒辣心狠的赵谨行,阙鹤只是似醉居里云淡风轻与友说笑的少年;阙鹤只是欲枕风栖山拨雪寻春的墨客;阙鹤只是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