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缸.003: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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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艺醒来的时候,浑身难受。 这是宿醉的感觉。 难受,想吐,很恶心。 温景艺撑着头,思考自己身上发生了什麽事情。 昨天…… 他跟人拚酒了? ……喔不,他输了…… 他是跟谁拚酒来着? 老天,他都老大不小了,哪来的倔脾气跟个r臭未乾的小鬼似的。 都几岁了,拚个什麽鬼啊…… …… 拚酒的对象……是他?! 温景艺闭上眼睛,对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恼。 是啦,他是很讨厌那个叫做什麽解秉律的人啦。 所以看到他出现在自己常去的小酒吧时,忍不住想找他麻烦。 ……这下可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他这种倔脾气,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算了,那垃圾看起来不像是个会公私不分、牵拖恩怨的人。 就算会,大不了他推掉这次的合作案罢了,没什麽太大的影响。 所以他说,这里是哪? 他披起身上盖着的薄毯,转动脖子探看四周。 看起来是个人模狗样的好房子,装潢不错,品味还可以。 客厅里那座景观鱼缸,感觉上就很值钱。 ……? 怎麽,他拚酒拚到谁家去了? 先不说这个了。 他好臭。 ……好恶心,好想吐,头也很痛。 唉……他还是再多睡一下好了。 正当他打算闭目养神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 转头一看,几秒过後那个人走入客厅了。 「……」 「……」 是垃圾人。 什麽啊,原来是垃圾的家啊。 然而解秉律没有说话。 他安静地把买来的东西摆放到客厅桌上。 是一些醒酒的东西,还有一罐矿泉水跟一罐运动饮料。 解秉律抬眼看了看一脸郁sE端坐在沙发上的温景艺。 温景艺的脸sE很难看。 看P看? 心中如此呛声的他直接瞪回去。 解秉律点了点头,起身走进厨房。 这家伙,有病啊? 温景艺拿起运动饮料,旋开瓶盖,喝了起来。 另一方面,厨房里传来铿铿锵锵的细碎声响。 听起来,是打算下厨做饭了? 温景艺一面喝运动饮料,一面满头问号。 那家伙到底打算g嘛?这麽好心带他回到自己家,难不成还打算做饭给他吃? 他猜中了。 一小段时间後,解秉律真的端着几盘菜跟一碗粥回到客厅。 他看呆了。 「喂,你没Ga0错吧?我以为我很讨厌你?」 解秉律说:「我知道。」 「你知道个P。你知道还这麽照顾我?你不是什麽圣母属X的白痴吧?」 解秉律看着他,似乎对於「圣母属X」这个形容词感到不解。 最後,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你需要」。 「我需要?我他妈当然需要!你这混帐难道都不会宿醉的吗?昨天灌了你那麽多酒,你怎麽跟个没事人一样啊。」 不知为何,温景艺开始冒火。 虽说肚腹内开始冒火,但也开始有点饿了。 他不客气地拿起盛装着温暖米粥的碗,直接吃了起来。 有人肯照顾他,他还不敢享用不成? 才没这种道理。 解秉律平淡地说:「T质,我还没喝醉过。」 靠,遇到酒国英雄。行,算我倒楣。 吃饱喝足,宿醉退了许多。 温景艺还是窝在沙发上,身上也还披着那条薄毯。 他的眼睛盯着解秉律看。 愈看,愈觉得奇怪。 这家伙,跟他在公司遇到的时候,或者在酒吧遇到的时候,都不一样。 公司时的他像个没脾气的人偶,酒吧时的他像个空心的酒桶。 现在的他。 很静。 很冷。 但总算没那麽惹他厌烦了。 人,安静点,闭嘴一点,总b老是发出愚蠢的叫声来得好上好多。 算了,这家伙都肯收留他这个醉鬼了。 他还有什麽好计较的。 温景艺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下。 他没看到解秉律转过头来看他的模样。 平静已经不足以形容。 现在的他,很冷,很淡漠。 完全没有人所应有的温度。 「你要睡了吗?」 「啊?嗯……」 「去我房里睡吧?我想搬沙发。」 温景艺睁眼,「搬什麽沙发?」 「地毯被啤酒弄脏了,我想拿去扔掉了。」 「……我来帮你吧。」 「嗯。」 他没有拒绝。 两个男人很快就把昨夜弄毁的地毯收拾起来。 除了被啤酒弄脏的地毯外,一切看起来都跟平常相同。 唉,果然还是有点宿醉。 才动个几下,又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然而他没说,解秉律也没管他。 说起来,今天是平日吧?这家伙应该要上班?算了,关我什麽事。 温景艺就这麽侵占了别人家的沙发,窝了整个下午。 房子的主人似乎完全不在意有人侵占自己的私人空间,全然放任他。 也因为如此,温景艺察觉到他的不正常。 没有正常人会盯着景观鱼缸看上好几个小时,一动都不动。 简直希望自己变成鱼缸里的鱼,跟着在里面一起游动一样。 1 太不正常了。 「……喂,说点话吧?」 坐在客厅地板上欣赏鱼缸的解秉律,在听见身後窝在沙发上的人这麽说之後,静静地回过身来,对着那个提出需求的人,露出温和的浅浅笑意。 「温先生,身T还好吗?需不需要什麽呢?」 温景艺的脸直接拉下来了。 「……够谄媚、够恶心。我是要你说话,不是要你当条狗。」 解秉律困惑了。 他收回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凝视沙发上橘红发sE的男人。 就像他正在看什麽未知生物一样。 就像他正在凝视他身後的景观鱼缸一样。 1 清醒,但无神。 乾净,但空洞。 那是能够令人轻易感到恐惧的未知神sE。 空乏的,像是他根本不存在於这里一样。 「……喂,你是不是有病?」 「……」 「回话,别老盯着我看。」 「……」 这下,温景艺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有病。 1 他看见他尝试着开口,他真的想依他所言地回话。 但他回不了。 温景艺看见他张口後满是迷茫的表情,最後又默默闭上嘴巴。 这家伙,是怎麽活到现在的? 未免也坏得太奇怪了吧? 「……喂,是不是我说什麽,你都会做?」 一GU类似恶作剧的微妙yu求,爬上了温景艺的心头。 解秉律又挂上了那样温和无害的浅浅笑意。 然後,他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