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往後朝暮（三）

好了吗？」

    闻言，贺嶢抬起头，「好了。」

    何以清走过去，替他简单检查了一遍。证件、印章、存摺、充电器和工作相关文件都在里边。见该带的都已带齐，她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姐姐，快要七点了。」

    贺嶢小声提醒她。

    「你说高铁是七点三十二分。」

    他没搭过高铁，但听她先前曾说，那是一种跑得很快、车身很长的车子。连带着出发的时间，他也记得格外清楚。

    何以清点亮手机萤幕。

    六点四十五分。

    到高铁站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算上叫车和进站的周折，再耽搁下去，恐怕真要赶不上了。

    「的确该走了。」

    她说着便往门口走。贺嶢拉起行李箱，跟在她身後。

    临出门前，何以清注意到他的衣着。

    他身上只有一件黑色圆领毛衣，外头罩着深灰连帽夹克。外面正下着雪，他的穿搭怎麽看都过於单薄。

    「你这样穿没问题吗？」

    「嗯。」

    「外面很冷。」

    贺嶢沉默了一会，忽然抬起手，用掌心贴上她的脸颊。

    何以清整个人顿时微微一僵。

    他的掌心乾燥而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搬运货物留下的薄茧，轻轻擦过她颊侧。

    「你看。」他说，「我不冷。」

    即使何以清知道他没别的意思，可被他碰着的地方，还是迅速发烫起来。她匆匆避开他的视线，故作自然地抬手解下自己的围巾。

    「不冷也戴着。」她将围巾搭上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