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头：“嗯……下次再做一个。”

    很快就陷入一片黑暗，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浅色的唇一直勾着笑容。

    闻言，鬼先生意外多看了他一眼，本就如往常一样抱起他到卫生间给他清洁身上的污物，就像照料宠物一样，但想到了某个事情，他面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阴沉着脸看着色晷一言不发。

    哪有下次？现在他要把人类杀了吃掉。

    许久，他伸过手把人类的额头轻轻按进浴缸里的水，尝试淹死他让他永远消失掉，不再让意外打破他的生活，色鬼似乎不知有什么危险，反而含着笑闭着眼，但皮肤渐渐透着苍白，宛若半透明的棉花糖快要消融在水内。

    他是脆弱的人类——他始终会有死去的那一天，鬼先生只不过是提前缩短他的生命，让他早早回到天空化成星辰。

    透明的水渐渐蔓延到他的鼻子，快要把他整个脸都淹没水里，那浅浅的笑颜渐渐模糊，鬼先生突然惶恐把他拉出来，学着脑子里的知识给他做人工呼吸。

    可他凑到色晷的嘴边，只看见色晷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睁开了。他猛地惊了一下，色晷淡然地吐了嘴里的水说：“如果你再按久一点的话，说不定我真的死了。”

    怪物看着他突然瞪大眼，色鬼是装的，色鬼在等怪物杀死他，像个死刑犯等待死亡，刚才的做爱不过是色鬼心中的完美断头饭。

    一心求死的人类他不是没见过，其实他见过很多的，就像以前怀安医院旧区的那个少年受不住电击治疗，发了疯要从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没能摔死，却断了腿，那网戒中心的主任勾着令人恐惧的笑容催促他，要么继续走上去跳死，要么继续接受电击矫正治疗，哪知那少年咬牙爬起来一瘸一拐爬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