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无法更改的决定

待下去了，该说的都说了，别人听不懂关他屁事，如果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他还不如死在那个手术台上。

    他操控着轮椅滑下斜坡，离开之前他听到贺戎在身后轻声问他。

    “已经做出的决定就无法更改，是这个意思么？”

    时悦没有回头。

    无需回答，贺戎就已经明白了那人的决心。

    他站在原地远远望着时悦离开的背影，抬起脖子缓缓转了转。

    颈骨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硬挺的下颌线绷成一条紧握的弦，宛如撑满的弓，蓄势待发。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却满是风雨。

    “要变天了。”

    时悦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小声呢喃道。

    林自南不知道在哪里，时悦也不想回试衣间等他，只能操控着轮椅在走廊绕了几圈。

    他刚走到一处拐角时，看到一个熟悉的保镖身影一闪而过，他愣了下，向那边望过去。

    心生疑窦时，又看到另一个保镖从房间里出来，和站在门边的人低声交谈。

    时悦操控轮椅缓缓靠近，透过尚未阖上的门缝看到了林自南被人拥簇住的身影。

    隐隐的咳嗽声传来，被手帕捂住，变得沉闷滞涩。

    一声又一声，像是老旧的放映机，顿挫生硬。

    时悦没再往前走一步。

    他贴在转角的墙边，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指尖。

    那沉闷的咳嗽声传出去很远，宛如敲在他的心房，拉扯的他心尖生疼。

    他突然就怕了，怕看到什么，怕听到什么。

    怕那个人说：没事，我很好。